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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究竟要讀多少書才有遠見?

原創
2020-03-20  韋海生



    在寫《2019年讀書的得與失》之后,有一位朋友說文章里提到的坑不應該是我掉進去的。

    還有一個新注冊的微博給我發私信,說我先不急著去否定別人,即使我不認可他人也不必說出來,畢竟說話太直不是聰明的做法,大不了主動遠離對方便是。

    他還說就算我說得全對,也只能說明我看起來聰明一些罷了,卻在有意無意之間得罪了別人,等于沒事找事。

    后來想一想,也對。對于一些看不過眼的人和事,我說起話來是有點毒。這倒不是我見不得別人的好,而是喜歡實話實說,明知道得罪人也不拐彎抹角。尤其那些把別人當傻瓜且明目張膽行騙的人,不說兩句我心里就不舒服。

    現在看來真有些小器了,至少我沒有遠大的格局,沒有高明的見識和開闊的眼界,比較容易拘泥于一事一物。于是我就在思考讀書與做人格局的問題:一個人究竟要讀多少書才有遠見

    雖然我每天必寫一兩百字的反思日記,但大多都是在生活和工作的小事上面打轉,眼光看得不夠遠,至少沒有真正反思過自己的做人格局夠不夠大的問題。

    比如讀書這回事,除了死讀書,我還要走出去接觸不同的人群,哪怕躺在草地上仰望星空也好,讓頭腦中裝的不僅僅只有書,還容得下各種不同的觀點。

    人們常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我們不管是結交朋友,還是進入興趣圈子,甚至小到建立一個微信群,都希望與志同道合的人深入交往,而把持不同觀點或者與自己認為「沒有共同語言」的人排除在外,人為地營造一個個回聲室。有一篇網文《其實,這個世界和你想的不一樣》中就提到了回聲室效應

    如果一個人僅與其他持有類似觀點的人交流,他常常會誤以為自己的這種觀點是大多數人公認的。在這種情況下他會越來越堅信自己的看法,甚至還會讓自己的觀點變得越來越極端。

    這便是我們經常見到一些飽讀詩書的人心理相當脆弱的原因,他們一旦看到有人持不同的看法或者否定自己時就煩躁、生氣甚至把對方拉黑。他們并非小肚雞腸,而是習慣了在心里認同的小圈子里自娛自樂,從而有了自己說的都是對的錯覺。


    不僅如此,他們還刻意和與觀點對立的人群保持距離,通訊錄里若有類似的人就解除好友關系,或者在更新朋友圈時有意屏蔽這類人。他們還可能主動屏蔽對方的文章和觀點,這種行為有一個詞形容最貼切:智商隔離」。

    其實在我們生活中類似的例子不止出現在人際關系中,還有各類APP、網站的智能推薦當中。當我們瀏覽了一條信息或購買了一樣東西,再次打開網頁時就有類似的信息或產品推薦,讓人無處可逃,始作俑者是十幾年前上線的 Google Adsense,現在的百度,今日頭條等推薦機制也讓我們只看到自己喜歡的信息。

    除非你主動屏蔽,否則人工智能就利用各種算法給你認為制造各種「回聲室」,讓一個人沉迷在自己認為最理想的生活當中:想要的東西不用動腦子,總有人(機器)了解自己。

    扯遠了。讀書也是如此,比如我一直在讀自己認可的書,其中不乏所謂的經典著作,卻對自認為的差書或者看不上眼的作者避而遠之,就好像讀了之后便中毒一樣。

    其實我應當主動去打破自己制造的「回聲室」,大方地接納各方對立的觀點,也嘗試著去接觸不一樣的人群,讓自己看待事物和世界的眼光不至于太狹窄。

    記得在上學時有一門專業必修課,教材書名叫《應用人類學》,書中說到了韋斯特馬克首先提出的,由博厄斯的學生即后來的美國人類學學會主席赫斯科維茨加以完善的「文化相對論」:

    任何一種文化都有它自己的特點和個性,無論過去、現在或將來它們在價值上都是平等的,人們不能用自己文化的價值標準作為普遍、共同、絕對的標準,去衡量、評判另一種文化的價值。

    這個理論雖然有一定的缺陷,但是從他者的眼光去審視自我和評價他人,即是一種遠見,也說明我沒有學好這門課。近日整理舊書時看到了王銘銘的《無處非中》,他說如果我們自以為擁有天底下惟一合情合理的文化,那就可能失去理解我們自己的機會,甚至可能失去我們的鄰人。承認他人的世界是中心,并苦讀這一中心,才能善待自我。


    這一點也是我認為對艾儒略在《職方外紀 》中說的:地既圓形,則無處非中,所謂東西南北之分,不過就人所居之名,初無定準。」的最佳解讀,跟「文化相對論」如出一轍。而培養一個人的遠見,多讀書尤其是人類學經典不失為一種好方法,既要認真審視自身所處的社會,又要承認和肯定他者的價值。

    畢竟人與人之間的交往,我們首先發現自身之美,其次去欣賞他人之美,最后才是相互欣賞和贊美,正如當年費孝通先生主張的「各美其美」,是一樣的道理。

    有人說,只有讀萬卷書,行萬里路,我們才有更寬闊的眼界和胸懷。其實一個人有沒有遠見跟行萬里路的關系不大,就如有些人到處旅行,卻只收獲幾張膚淺的自拍照,或者多了茶余飯后的談資罷了。

    反觀康德,他雖然一輩子沒有離開過小鎮柯尼斯堡,卻不妨礙他成為最有智慧的哲人之一,也是在他那個時代里極富遠見的大師,至少他還對自己頭頂上的星空懷有敬仰和敬畏,而你我卻視而不見。

    當然,讀書,教書和寫書的康德并不因為身處小鎮就信息閉塞,他除了跟好友通信之外,還接觸到當地的伯爵、教授、富商以及被俄羅斯占領期間的上層軍官。可以說康德朋友圈里的信息比大多數人都豐富,不必行萬里路便可開闊眼界。

    不過像康德一樣獲取知識的方法是常人難以堅持的,他幾乎全通過閱讀和思考讓自己更有遠見。倘若沒有苦苦思索與過人的洞察力,康德讀再多的書也未必變成智者,他不局限于一事一地,沒有讓自己偏激起來,而是保持寬闊的胸懷,接納世間萬物發生的一切。

    我們普通人自然不能跟大哲學家相比,不管在閱讀量上還是對知識的理解深度都被碾壓,但是我們可以通過閱讀偉大人物傳記的方式向智者學習,至少在眼界上向先哲看齊,畢竟這是他們之所以成為大師的原因。

    因此在這一年里,我一定多花時間去讀各種名人傳記,大部分領域都涉足,目標是正視自己與大師的差距,跟隨大師的言行,去糾正自己在各個方面的缺點,力求比過去一年更進步。

    在開始閱讀傳記的這半個月里,我竟發現自己像個自閉癥兒童一樣尚未成年。在 2020 年里讀完 50 本人物傳記之后,我打算把讀書心得整理成隨筆集,名字就叫《成人之年》,跟米歇爾·萊里斯的自傳書名一樣,宣告自己真正踏入「成年人」的門檻。

    這并非給自己打雞血,我也不是刻意去模仿大師的做法,而是看他們在各自的時代里如此做出個人選擇。假設我是他們,我如何選擇更好,并延伸到當下去關注自己作為個體的命運,以及思考我在這個時代里如何不成為潮水的一部分,再做出更加合理的選擇。

    這些,我覺得才是自己作為一個愛讀書之人應有的態度吧,至于要讀多少書倒在其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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