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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代負債青年圖鑒:剁手一時爽,還款火葬場

2020-03-20  lindan9997
    當代負債青年圖鑒:剁手一時爽,還款火葬場

    現代人的生活總是充滿了無數悖論。比如在你沒錢的時候,房租該交了、電話停機了、公交卡余額也見底了。更可惡的是,你喜歡的牌子總在這時候發售新款——比如昨晚蘋果又發新iPad Pro了。當鋪天蓋地的廣告襲來,貧窮的你難免扭頭向馬老師求助。

    “前幾年剛畢業,覺得自己花自己的錢太爽了就不停地買,Filco、Bose QC35、Off-White × Air Jordan看著喜歡就買。很難攢到錢不說,還欠了不少花唄。”已經工作4年的90后廖云飛說。

    當“24期免息分期四舍五入不要錢”“一天只花一頓早飯錢”這些形而上學廣告語,像二手煙一樣彌漫在身邊時,大宗消費不光掏空了年輕人工資卡,還預支了下個月、下下個月……甚至明年的工資。

    兜比臉還干凈,錢自然存不下來。

    像廖云飛這樣的年輕人不在少數,他們秉持著“寧愿被滿屋的智商稅包圍,不愿帶著沒搶到貨的悔恨入睡”的態度,義無反顧奔向夢想中的精致生活。更何況在疫情之后,報復性消費的念頭也在生根發芽。

    于是我們看到,從 “隱形貧困人口”到 “精致窮”,這屆年輕人身上的標簽換了一茬又一茬,本質上還是在說大家又窮又敢花。尤其是在媒體的各種報道中,90后都成了負債額十分可觀的“負翁”。

    (某媒體報道90后負債的標題)

    年輕人跟貧窮掛鉤并不令人意外,但大家的負債情況真的有這么嚴重嗎?

    存錢這件事,心有余而力不足

    從尼爾森2019年的調研情況來看,能固定為存款小金庫添磚加瓦的90后比例確實并不高,但要說大家普遍花的比賺的多,也有些夸張。

    調研顯示,在90后中,只有1/3的年輕人有明確的存款計劃,而有接近2成的年輕人認為自己完全沒有存款意識。

    盡管大部分人并不能實現存錢目標,但“存下更多的錢”仍然是一種主流態度。在被調研的90后中,有超過5成的年輕人選擇了“有存款意識但不固定”,說白了,就是空有一顆存錢的心,但實力不允許。

    這很像廖云飛的狀態,其實也想多少存點,但錢不知不覺就花出去了。“我怎么花這么多錢?”“錢都哪來的?”“錢花哪去了?”連續第7年收到支付寶年度賬單后,他仍然會反復詢問自己這3個問題。

    不過,隨著年齡增長,收入與生活壓力雙雙上升,大家慢慢能存下更多的錢。這一點,我們可以通過在校學生、95后和90后的每月平均存款對比看出來。

    以每月能將收入的1/5以上納入存款作為存錢能手的門檻,95后被調研者中有43%的人能達到這個水平,90后中這個比例就上升至67%。

    86.6%的年輕人有負債,但不全是你們想象中的收不抵支

    不過,有存款與有負債并不沖突。

    尼爾森對18~29歲年輕群體的調研就顯示,調研中有86.6%的人屬于“負債人群”。如果我們只摘出這個數字,你大概會認為,這屆年輕人果然花錢很厲害。

    事實上,這里的“負債”,指的是使用了信貸產品,包括日常以信用卡、花唄等作為支付手段的人,也算是“負債人群”。

    如果把“只使用消費貸且在當月還清”(也就是用信貸產品作為支付工具)的這部分人排除,那么無法當月還清欠款的“實質負債人”在整體年輕人中的占比將降至44.5%——這其中應該還包括使用了消費貸,但是當月沒有還清的那部分年輕人,也就是我們日常說的分期付款/還款。

    徐毅就是一個典型的實質負債人。

    2019年12月初,徐毅終于還完了前一年的花唄。2018年底徐毅在東京游玩時,為了能夠省下更多現金和信用卡額度,選擇用分期的方式購買了機票和酒店。這種消費方式讓徐毅在游玩期間有了買買買的空間,但在接下去的12個月里,工資一到賬,他就要拿出將近1200元錢還債。

    像徐毅這樣的情況還有很多。所以,我們在日常媒體報道中看到的年輕人普遍負債,很大部分是因為新的消費和支付方式在湊數。

    而95后比90后的負債人群占比更高,我們也可以理解為,更年輕的一代人更加習慣于使用信貸產品作為支付方式。照此趨勢,未來的負債人群比例還會進一步增加。

    當然,要產生當月也還不完的實質性負債,一方面是有更貴的消費需求,一方面得有與金額匹配的信用實力。所以,你會發現90后的實質負債人其實要多于95后。

    調研數據顯示,在2019年,有57%的90后公司人和將近四成的95后公司人是實質負債人,他們平均每個月分別有14.1%和12.2%的收入最終用于償還過去產生的債務。

    負債消費,年輕人的新生活方式

    看完這些數據,你應該也已經發現,年輕人的負債情況沒有媒體報道中那么夸張,并非大部分年輕人都過著收不抵支的生活。

    但“精致窮”的標簽也值得我們注意,前面的種種數據都表明,負債消費已經是新一代年輕人的普遍生活方式。

    我們曾經認為,年輕人負債主要是為了追求更高的生活品質,但是,從對18~29歲年輕人的調研來看,過半年輕人使用信貸資金的目的在于“基本生活用度”,其次就是用于“提升生活品質”和“休閑娛樂”。

    這背后其實有兩個大的背景:一是初入社會的年輕人確實并不寬裕,二是新一代年輕人的消費觀念發生了很大變化。

    先說收入。我們從國家統計局、北京大學課題組和麥可思獲取了2005年和2018年的全國在崗職工平均月薪與高校畢業生平均起薪,大致估算了下年輕人的收入水平。2005年,應屆大學生的平均月薪略高于全國的平均月薪,2018年時則只有全國平均水平的80.4%。

    收入沒有那么高的同時,社會的硬件設施和軟件環境,都推著他們朝更敢花的路子走去。

    其次是消費觀念的改變。現在年輕人的消費習慣有從“慢慢升級”開始向“一步到位”轉變的趨勢。比如我們先前提到的廖云飛,作為一名游戲玩家,他在購置游戲鍵盤時不假思索地購買了一塊價值超千元的機械鍵盤。“與其花更多的錢慢慢升級,不如直接買最好的。”廖云飛告訴DT君。

    營銷新玩法也出了一把力,由于KOL和KOC等角色的出現,種類繁多的商品擁有了更多直接接觸到消費者的渠道。消費者在無形之中就被安利了某款產品,有意無意的搜索,會讓算法為他們推薦跟多類似產品,自然有一定比例的推薦會轉化為實際的消費行為。

    最后,現在的年輕人有更多家人和朋友的支持。我們在尼爾森的報告中注意到一組數據:63%的信貸逾期用戶,會尋求家人或朋友的幫助。敢于消費的人自然是因為有恃無恐,如果一時還不上錢,向家人、朋友尋求幫助,自然也能夠緩解他們一時的燃眉之急。

    新消費方式盛行,確實為生活帶來了更多風險

    這種用信貸產品作為支付工具、用分期付款來緩解現金流壓力的新支付方式,事實上是給年輕人的生活帶來了更多不可控的風險。

    就職于杭州一家互聯網公司的楊帆去年剛剛升級成為母親。雖然她拿著2倍于杭州市平均工資的薪水,但工資一到賬,就立刻流向房貸、家庭、孩子等方方面面。薪水往往連個響都聽不到就消失不見了。

    在這段時間,如果家里需要大額支出,楊帆就會選擇分期付款,先享受后還款。“孩子的身體長得快,一些家具的更新速度也比較快。所以當時咬咬牙,換了一套比較好的、可以長期使用的多功能家具。”

    分期付款一定程度上緩解了來自于支出的壓力,但新的問題也隨之出現。楊帆一度錯誤地判斷了家庭的用度,利用信貸消費了一些其他的高附加值的商品。而后她發現,賬單金額已經超出了她的償還能力——她要還不上卡債了。

    像楊帆這樣陷入“卡債危機”的90后不在少數,還不上錢的現象也時有發生。

    蘇寧金融研究院的一份數據表明,90后平均未結清貸款筆數有6.6筆,除房貸外的平均貸款總余額為3.18萬元,而平均逾期次數也達到了1.6次。相比80后的7.7筆、8.01萬元和1.34次,我們發現:90后出現逾期還款的情況要稍多一些。

    這其中很大的原因在于,鋪天蓋地的商品廣告以及金融衍生品,難免讓年輕消費者產生不匹配經濟實力的購買欲望,進而發生了我們稱之為“上頭型消費”的現象。

    2019年8月份,企鵝調研發布的《2019Z世代消費力白皮書》顯示,過半Z世代(25歲及以下人群)3年內換了2部手機,3年內換3部手機的比例也達到了19.3%;39%的Z世代手機價格高于3000元。

    白皮書還顯示,高達77.4%的 Z世代認為自己每月都存在非必要花費。

    當上頭與非必要花費頻繁出現,本來是為了緩解現金壓力、提升生活品質的負債消費,就會真正失控,轉變為年輕人生活中的重大壓力。

    所以,當我們在駁斥某些媒體略有夸張的措辭時,也要對不由自主被消費主義裹挾的自己,更警惕一些。

    當然,警惕性的高低似乎并不會影響消費觀念的最終轉變。在大趨勢上,我們也發現了,隨著年齡的增長、閱歷的增加以及挨打次數變多(此處特別加粗),年輕人自然就會意識到儲蓄以及理性消費的重要性。

    (應受訪者要求,廖云飛、徐毅、楊帆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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